暂时淡圈,等有了好故事再回归。遥颂春安🌸

【良颜】Lie in Believe(现代au/丧病悬疑)1


产粮啦,一个画风诡异的故事,目测中篇,大概不看到最后猜不出结局哟。算是亦虐亦暖,老张好像会被虐的比较惨,一盘盘血狐狸拔丝狐狸什么的…嗯哼,狐狸毛掉光了就拿去填个抱枕送给颜美人【什么鬼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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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  
-你的工作和我,到底哪个更重要?  

-……我从未问过你这个问题。  

-所以?你就理所应当地认为我也不该问是么。  

-你我其实一直很清楚,谁都没法撇下自己的事业去迁就对方。却也,不能放弃感情。又何必……一再纠结于这些说不清、解决不掉的事。  

-倘若我今天就非要一个答案呢。  

-那你呢,你心里有答案了吗?  

-你。你更重要。最重要。  

-良子……

  
张良抬腕,使劲按了按作痛的太阳穴。接连几日的奔波本就令他疲乏不已,再加上先前在家中发生的争执,他直觉得身心所承受的压力几乎要达到极限。耳边有细小的嗡鸣声响起,时断时续,注意力越来越难集中,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……
  
昏睡前,脑中最后一个想法似乎是——肚子好饿,师兄今晚要多煮些饭才行啊。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……
  
再度醒来时,身上的疲惫似乎减轻了许多,后颈却因为靠着座背太久变得格外僵硬。张良微微皱眉,同时试着转动脖子缓解酸痛,耳畔持续传来熟悉的英语台词,是某部动画电影,他曾看过无数次。张良睁开眼,周围光线昏暗,唯有正前方的大银幕十分明亮,凝神去看,画面里是一座绑满彩色气球的小木屋,正飞在半空中。
  
张良堪堪想起自己昏睡前的事。因为工作原因他好久没回家了,跟颜路一见面却大吵了起来,还是有关工作的事。吵到最后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,分明是他挑的由头,可他偏又见不得颜路伤心,便再作一副耍赖模样哄了颜路出来看电影,以免两人待在家里持续低气压。
  
真的很久没有一起出来看电影了。张良如是想着,转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。
  
颜路正望着前方银幕,神情专注,唇角忽然微微勾起,似乎被电影中孩子的欢笑声所触动。
  
侧脸很美,虽然被额际的碎发挡去了一半。张良禁不住在心中念道,转而垂眸思索着一些事。
  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呢?
  
大学的时候明明每天都能见到。不,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。起初是打球的时候有意失手以借机凑到他面前去捡,食堂打饭分明那么多空位偏要挤过去拼桌,课间总爱穿过大半个教学楼跑到他教室门前接水只为多瞄他一眼。后来则是,有早课时故意赖床等他来叫,但凡有点头疼脑热就缠着他求治疗求照料,每逢期末炼狱周必拉着他抱大腿泡图书馆虽然根本不是同系的……大概这辈子做的每桩“蠢事”都和他脱不开关系了吧,还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变成这么“傻气”的人。
  
后来呢?毕业了,工作了,能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。从异地恋到异国恋,长达七年的爱情长跑,跑得气喘吁吁,近乎筋疲力竭。
  
但总还是会信心满满地对自己说:别忘了当初校运会3000米长跑你可是第一名——只不过如今,三千米跑道变作七千公里的大洲大洋。
  
所爱隔山海,山海焉能平?*
  
“你更重要。最重要。”好听的话谁都会说,但张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绝无半点弄虚作假。
  
半晌,张良收回思绪看了眼腕表,不早了,兴许回家做饭不是个好主意,毕竟他不想对方太累,因为还想省下力气做些别的事。
  
“师兄,等下电影散场之后去哪儿吃饭?”张良的声音里夹着些许欢悦意味,“要不要去以前上大学时经常光顾的小餐馆?太久没吃过老板娘做的刀削面了,倒是馋得很。”
  
张良边说边伸出胳膊,去摸他搁在椅把上的手,却在触碰的一瞬间遭到对方的抗拒——颜路飞快将手抽离,张良手指一颤继而收紧,却终是没能捉住溜走的温暖。张良体味出对方动作中的警觉和惊慌,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备——像极了对陌生人的防备。
  
“先生你……?”耳边果然传来了惊讶的声音。张良心头一窒,他有些痛恨自己职业病般的精准预判。
  
“师兄?”张良盯着他的眼睛,从中读出了困惑和陌生。
  
“您刚才也是在跟我说话?”颜路下意识地向后撤了撤身子,似乎想要保持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。他并未觉察到自己此刻的言行举止正对张良构成极大的伤害。
  
“抱歉……您、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颜路打量了一下周围昏暗的环境——观众稀疏电影院里,这排只坐着他和旁边这位先生两个人,自己购票时选了正中的位置,因为观影效果最佳,想必对方也是这么考虑的?所以才挨在一起。
  
张良伸出的胳膊僵直地搭在椅把上,在他预想里,两人的手此时该本交叠于一处。难道不是吗?究竟发生了什么?
  
“师兄你什么意思?”张良一把握住颜路的手腕,语气焦灼而惊恐,“你怎么了!”
  
“请您小声些……不要打扰到其他观众……”颜路压低声音,挣扎着想要拨开他的束缚,张良却死死攥着他手腕,甚至连搂带抱将他箍进了怀里。“放、开。麻烦您、请自重。”
  
张良深深皱眉,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,下巴使劲抵住他肩头,低声道:“够了,别再跟我开玩笑了。”
  
“你放开!”颜路大声叫道,再没心思去考虑周围人,电影院里平白无故遭人轻薄算是怎么回事?对方这撩妹套路也忒生猛了吧,何况自己是个男人啊!颜路猛然发力挣开他的怀抱,并将他一把推在地上。
  
“靠!”张良更是一头雾水,好端端地师兄怎么玩失忆啊?正要起身再去捉他问个清楚,对方却愤然转身快步朝出口走去。
  
“颜路——”张良几乎从未连名带姓叫过他。从前暗恋他的时候,总爱故作熟络地喊他颜学长,后来又中二病复发自作主张改口叫师兄,追到手以后,愈发喜欢拿他打趣,不是叫他小男朋友,就是叫他美人儿。张良从未想过还能有连名带姓喊他的这一天。不,或许他想过的——结婚那天一定要郑重地对他说,“颜路,我爱你。”
  
张良腾地跳起来正要追出去,这时电影院里的灯一下子亮了,影片结束,观众相应离席,朝出口涌去,其中不少人早就注意到张良这边的异常动静,纷纷投来目光。
  
迎上周围人的目光,张良登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——
  
领着孩子的中年大叔正回头看他,神情中略带不满,应是责备他方才大声喧哗打扰别人观影。背着双肩包学生打扮的小青年推了推眼镜,十分好奇地揣测着刚才张良这边发生的事。捧着爆米花的几个小男孩则微微转头,有点害怕地瞧着他,好像被他惊愕的表情和奇怪的动作吓到了……
  
若说单单是这些,并不足以令张良失态。不就是被人围观了么?他什么大场面没应付过?连万人瞩目的电视直播都上了,还会因为陷于这种小状况不知所措吗?
  
可此刻,张良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狂跳离体了。
  
真正能令张良紧张至此的,恐怕也只有他了吧。
  
倏地,张良跌坐在地,以手狠狠捂上双眼。心中的寒意直奔而出,惊惧沸腾到极点——因为他眼前看到的所有人,每一个人,都长着颜路的脸。

  
【待续】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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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“所爱隔山海,山海焉能平?”这句话改编自littlesen的《无题》,原诗如下:


曲曲池边路,春来少人行。

含水芙蓉叶,春去气犹清。

夕岚分彩翠,高树藏莺声。

乍向风中看,花落更分明。

徘徊觉露冷,清宵月影横。

泠泠砭肌发,疑是晓寒生。

一望可相见,一步如重城。

所爱隔山海,山海不可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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