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淡圈,等有了好故事再回归。遥颂春安🌸

【良颜】坐忘归心(28-31)原著历史向

坐忘归心(25-27)


廿八、乖些

 

两相深拥着,久久舍不得分开,直到案头的红烛跳动生烟,无声燃尽了。清辉月色映窗而入,朦胧了素色的纱帐,温柔了彼此的容颜。

 

“子房,”颜路将头稍稍向后靠,认真注视着张良,“我去把灯烛点上,为你行针解毒。”颜路惦念着他身体,终归是放心不下。

 

“明天再行针也不晚,我现在还好。”张良凝住他温润的眸子,舍不得放他走,“我想你能多陪我一会儿。”

 

颜路心里一软,轻轻摸着他的脸,似在安抚,“我又不走。”

 

“你上次,也说了不走的……”张良神色转黯,“最后还不是一声不响就把我扔在了留侯府。”

 

颜路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,也跟着难过起来。

 

“留侯府不是我的家,长安再繁华又有何用,我哪里都寻不见你……便是有十里桃花,也无人同我并赏。”

 

颜路知道接连几次不告而别累得他分外伤心,却不晓得该如何解释和安慰,只能一遍遍吻过他的脸,愧疚道:“我的错。”

 

“无繇,你永远都不必同我说这句话。”张良怜惜地捧住他的脸,“你只需说,此生此世只爱我一人,绝不会厌倦我,绝不会再离开我……我便觉得安心。”

 

颜路被他的话触动,凝住他清亮的眸子,认真道:“颜路永生永世,唯爱张良一人,此情此心,至死不休。”

 

张良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蜜罐,满足地“嗯”了一声,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,连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。

 

“乖些,我马上回来。”颜路捏捏他的脸。

 

颜路起身重点上红烛,又快步取来药箱。回来时,见张良果然还在老老实实躺着,颜路十分高兴,夸奖般地揉了揉他的发顶,“好乖。”

 

张良微微鼓起嘴,撒娇道:“那美人儿不给点奖励嘛?”

 

颜路轻笑着摇头,“都多少年了,子房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,惯会来这招,还真是没长进呐。“

 

张良眨眨眼,不甘示弱道:“都多少年了,美人儿你怎么还是架不住这招?还真是没长进呐。”

 

颜路被噎了回来,知道自己说不过他,“真是只小狐狸。”捏住他软软的脸蛋,温柔道:“乖乖行针解毒,待会儿奖励你。”

 

张良狐狸眼一斜,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。

 

“起来些,自己把衣裳脱了,背朝上趴着躺好。”

 

张良撑起身子,拉住颜路的手搁在自己胸前,再度撒起娇,“美人儿,你替我脱衣裳呗,我身上没力气。”说着还煞有介事地装出一副虚弱模样,咳了几声。

 

“你呀……”颜路口中轻责,手上动作却轻易将他出卖——不紧不慢地解着张良的衣带,不一会儿便将他上身脱了个精光。

 

“呀,美人儿今天好生主动。”张良轻佻地勾住他下巴,故意揶揄道。

 

“还闹。”颜路翻起手腕飞快地点了他的穴,把他压在床上躺好,“这回不闹了吧?”

 

张良不高兴地撇撇嘴,“动都动不了咯。诶?嘴还能动,那就继续撩拨……咳,美人儿原是玩点新花样么?在下乐意奉陪。”

 

颜路面上泛起一丝潮红,真是彻底服了他了,可总不能把这张伶牙俐齿的狐狸嘴也堵上吧?

 

“美人儿你一直不答话,该不会是在偷偷脸红吧?”张良邪里邪气地笑了两声。

 

“啊——你干嘛打我呀?呜……”

 

颜路被他撩拨得无以应对,禁不住抬手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,不过手上分寸拿捏得极好,打得响亮,却不会真揍疼了他。可谁知道张良这么能演,“疼”得嗷嗷直叫,就差没挤出眼泪来了。

 

“咳……”颜路努力憋笑,正色道:“赶紧的别闹腾了,我要给你行针解毒了。”

 

“遵命,无繇道长。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张良嘴上服软,心里却喜滋滋的,又调戏到了无繇,简直太开心。

 

“别闹了啊,我真要开始了,当心误伤。”

 

颜路一手按着他背脊,一手稳稳捏住金针,找准穴位正要下第一针,张良突然哀嚎,“啊——疼疼疼疼疼!无繇道长你绝对是在报复在下!”

 

颜路内心快崩溃了,这货闹腾起来真是没完没了啊!自己怎么就赶上这么个妖孽呢?

 

“我说……我还没下针呢。”

 

“呀,叫早了。”张良吐吐舌头。

 

“没皮没脸。”颜路拍了一下他的后脑瓜。

 

“嘿嘿嘿。”张良害臊地傻笑了几声,心里却一点儿也没不好意思。

 

行针解毒过程并不算久,但是对于心怀鬼胎的张狐狸来说却异常难熬。张狐狸身上被点了穴没法动,颜路也不许他说话干扰,他就只好耷拉着双狐狸耳朵,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把美人儿吃到嘴。

 

“好了,结束了。”颜路取下最后一根金针收进布包,将他拨在一侧的长发轻轻拈起,重新披散到背上。

 

张良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,即刻就想翻过身来扑进美人儿怀里。可他憋了半天劲儿也没挪窝,这才想起来被点了穴,闷闷不乐道:“道长,你欺负我。明明都行完针了却还不肯给我解穴,”张良倒是越说越委屈了,“定是……定是对我图谋不轨。”

 

“……”颜路再次汗颜,“我能图你什么?”

 

“图财?嗯……不对,我这次啥值钱的都没带。那……”张良小声嗫嚅,“那肯定是图我的色了。”

 

“噗。”颜路被他逗得禁不住一乐,伸过手去捏他脸蛋。

 

“嘤,你轻薄我。道长,妄你还自诩是正人君子呢!怎么能轻薄我这只美狐狸!”张良越演越来劲,沉醉于自己精湛的演技中简直无法自拔。

 

颜路被他调侃得也起了玩心,捏住他耳垂,应和道:“哦?美狐狸么,快叫我瞧瞧,狐狸怎么都会化人形了,道行不浅,是不是快变成小狐仙了?”

 

“道长~”张良软软地叫了一声,装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
 

“乖。”颜路被他这副小模样深深收买了,一枚轻吻落在他颊上。

 

“……唔。”不待颜路反应过来,形势就在瞬间逆转了,他直觉天旋地转,已然被严严实实地压倒了,双手也被制住,唇齿间挤进一条湿热软滑之物,大肆侵略。

 

“道长,被反欺负回来的感觉如何哟?”张良凝住他水光滟滟的唇,邪笑道。

 

“你……”颜路别过脸,只留一个红透了的耳尖给他。

 

“原来道长就喜欢被我欺负,啧。”张良附在他耳边,暧昧道:“所以方才点穴才故意放水,是与不是?”

 

颜路见自己一番耿直的体贴被他曲解成有意撩拨,耳根更红了,羞涩地轻摇着头。

 

“啧,拒绝我就是喜欢我。”张良舔舔他的耳尖,满足地喟叹,“道长是我的了。”

 

“……嗯。”颜路喜欢听他这样说,羞怯地转过脸看他,小声道:“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
 

张良满心欢喜地凑过去,狠狠亲了他一口,“那你陪我嘛。”

 

颜路眨眨眼,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

……

 

第二天一早,明儿就跑到颜路房前拍门,“爹爹,爹爹,昨晚你打赢了没有啊?”

 

昨晚明儿深受惊吓,哭着跑去找赤松子和逍遥子,叫他们赶紧过去救人。可爷爷们却告诉他,爹爹在跟良叔闹别扭,一气之下就把他揍吐血了。明儿使劲摇头,说他们刚才在嘴对嘴做坏事,爷爷们却一本正经地对他说,那也是打架的一种,吐血什么的说明没打得过对方。明儿表示,那他必须赶紧回去看爹爹帅气地跟人干架。爷爷们则苦口婆心地劝说,要是再去他难保不会被误伤,而且他绝对会被良叔抓去当人质威胁爹爹。明儿恍然大悟,于是便乖乖地自己爬去睡觉了。

 

 

 

 

廿九、争抢

 

绯云漫天,霞光熹微,清凉的晨风悄然穿入半掩的木窗,轻轻荡起纱帐一角。

 

张良轻悄地抬起手,将锦被往怀中人身上扯了扯,继续低头细凝。颜路此刻尚未醒来,晨光穿过窗格,漫过纱帐,蓬松地落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,将他两鬓的碎发染了些许暖金色。张良一瞬不瞬地凝住他的睡颜,心中暖作一团,几乎想要吻上他轻阖着的双眸,却又怕将他吵醒,还是忍住没敢动作。

 

张良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师兄了。之前两人闹别扭,几次见面,他想亲近却又心生怯意,后来他病重,好容易等到师兄来探病,可是未及他好起来,师兄就默不作声地离去了。此刻拥他在怀,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,方才觉得安心。

 

张良拈起他一缕长发轻轻把玩,又凑到鼻间深嗅,淡淡的芷兰香气,这味道于张良来说,简直像晒过阳光的被子上的暖香,太过舒心。

 

晨鸟的啁鸣声唤醒了颜路,他眉心皱起一丝波澜,似乎有些困惑,随即悠悠睁眼,便对上了一双好看的眼睛。眸光交接的刹那,两人心中皆是一叹,现世安稳,良人近侧,没有什么比眼下更好。

 

“子房。”颜路温柔地眨了下眼,轻唤道。

 

“师兄。”张良爱极了他叫自己名字,爱极了他温柔的模样。

 

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。”颜路挑过他额际垂落的一丝碎发,抚上他有些瘦削的脸颊,“还病着呢,要好好休息。”

 

“没事,”张良凑近,亲昵地与他鼻尖相蹭,“就是,不想错过你的睡颜而已。”

 

颜路听他温言软语,心都要跟着融化了,也不忍再呵责。

 

“不过也没看太久你就醒了。”张良将手收回被中,顺着他的背脊慢慢抚上他的后腰,“看来是我昨夜还不够卖力呢。”

 

颜路的眼角悄然飞上一抹霞晕,轻嗔道:“那倒要怪我没多睡一会儿,拂扰你欣赏的雅兴了?”

 

“岂敢。”张良轻笑着吻住他唇角,“师兄什么时候都很好看,我百看不厌。”

 

“油腔滑调。”颜路的指尖在他唇上轻按了一下。

 

“明明是甜言蜜语。”张良捉来他的手深深吻住,“师兄……真的好喜欢。”

 

颜路轻“嗯”了一下,语调里满是溺人的温柔。

 

“子房,以后不许再像昨天那样开玩笑了。”颜路忽然想起昨天他吐血的事,终归有些不放心,“瞎胡闹也要先养好身体。”

 

“知道啦知道啦,美人儿神医,我知错了还不行么。”张良讨好地搂住他胳膊,直往他怀里蹭。

 

“你呀。”颜路无可奈何地放软了语气,“我倒是习惯了你瞎胡闹,不过明儿就……昨天你恐怕真把他给吓坏了,今天还不知要怎么哄他呢……”

 

“你净向着他,师兄果然是有了儿子就不爱我了!”张良气鼓鼓地撅起嘴,不满道。

 

“哎呀。”颜路被他这么一说简直快要笑出声,见过撒娇耍赖的,却没见过他这么没皮没脸撒娇耍赖的。“子房你就去哄哄明儿嘛,我……最喜欢你。”

 

张良摇摇头又点点头,脑内飞快权衡了一番,觉得去哄娃才是上策,既能借机摆平那个小鬼头,还能借机跟师兄谋点福利。

 

“爹爹,爹爹,昨晚你打赢了没有啊?”门外忽然传来明儿的呼喊,俩人皆是一愣,娃自然是要哄的,但……这未免也来得太快了吧?俩人立刻草草套上衣裳,理了理仪容,这才去开门。

 

明儿见门打开就要朝上扑,“爹爹,爹爹!你总算开门——”

 

“小鬼头!大清早的不老实睡觉跑来干啥?”张良堵在门前盯着小娃儿。

 

“你!”明儿一见出现的是张良立刻就蔫了,“难不成爹爹输了?爹爹人呢……”

 

“什么赢了输了?什么鬼。”张良抬手在他脑门敲了一下。

 

“我要爹爹!我要爹爹!你把爹爹怎么了?”

 

张良魅惑一笑,“我能把你爹爹怎么……”

 

明儿推搡着想要进屋,奈何张良就是堵着不叫他得逞,俩人瞬时缠打作一团。

 

“子房?”颜路系好最后一个礼节,又正了正发冠,这才缓步走到门边。“你们——哎呀别闹了子房!”颜路赶紧上前把一大一小隔开,对着张良责道:“别闹了啊。”

 

“师兄,你又向着他!”张良见颜路抱着明儿,俨然一副护犊子的“孩儿他爹”的架势,心里一下子就委屈了,“他打我,我还是个病人呢,你都不心疼我了。”

 

“子房。”颜路拖长了语调,劝慰道:“他才多大点孩子啊,打你能多疼,你就让一让他嘛。而且方才你不是答应我了,要和明儿和平相处。”

 

“呜……好吧。”张良伤心的别过脸去,活像是只失了宠的小狐狸。

 

颜路捏捏明儿的小脸,柔声道:“明儿,让良叔陪你玩一会儿,爹爹要先去做早饭。”

 

明儿摇摇头,表示自己不想跟那个大坏蛋待在一起。

 

“明儿乖,我马上就回来,给你做最爱吃的蒸饺好不好?”颜路决定用美食诱惑一下宝宝,果然奏效了。

 

颜路对着张良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别忘了自己答应的事,便将俩人留在了房间。

 

屋里的俩人各自别过头,摆出一副谁都不理谁的架势。半晌,张良终于想通了一点,觉得必须趁早解决掉这个小鬼头。要么就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来,要么就直接跟他宣誓自己对师兄的主权,叫他少来瞎捣乱。

 

“喂,你……”张良将将一开口,却发现那小鬼头竟跟自己异口同声,就连语气竟都有那么七分相似。

 

俩人郁闷地转过头,大眼瞪小眼,两相嫌弃地对视,氛围一时再度尴尬了。

 

“你……”张良终于憋不住开口,“怎么每次总来捣乱坏我好事?”

 

“我……”明儿被他问的一头雾水,仰着小脸呆呆看着他,“因为,你每次都要对爹爹做坏事。”

 

“!”张良微愣,想不到这小娃儿如此机智,竟能拿话把他给噎住,要是无法更机智地把这小娃儿驳倒,他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自诩“狐狸”,更别说是“谋圣”了。

 

“你个小娃儿懂什么。”张良微微一笑,摆出一副正经模样,“我且问你,我和你爹爹是什么关系?”

 

明儿眨眨眼,认真道:“爹爹是你的师兄,你是爹爹的师弟。”

 

“还有呢?”张良凑过去追问。

 

“还有?”明儿摸摸小脑瓜,不明所以。“嗯……你们认识很多很多年了。嗯,让我算算,”明儿边说边掰着手指数到,“爹爹说你们一起在小圣贤庄待了十三年,嗯……后来你们又谋划反秦三年,再后来,再后来你就去投奔汉王了,到现在是九年。那就是十三加三加九,你们认识了二十……”

 

“二十五年。”张良忽然接话,语调格外温柔。

 

“嗯!”明儿点点头,“你们认识了那么久啊……”

 

“是啊。”张良忽然觉得感慨,想到第一次见颜路时,自己才十二三岁,对方也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青年。灼灼桃花下,那人垂眸浅笑,真是美得可不方物。

 

“明儿,我喜欢师兄。”张良注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格外认真,“喜欢了他二十五年。”

 

明儿被他认真的语气吓住了,略显呆滞道:“你你你……你喜欢我爹爹?”

 

“嗯,”张良郑重点头,“见之不忘,爱之若狂。”

 

“可是,可是你们不都是男……”明儿一张小脸涨得通红,他好像忽然就明白自己昨天到底撞见什么了。

 

“有何不可?”张良微微偏头,“世间伦理道德,有哪条说了不许男子同男子相爱?”

 

明儿仔细想了想,好像也确实没有。

 

“《礼记》有云,‘凡天地之间者,有血气之属必有知,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。’说的即是,但凡世人都有爱其同类之心。爱本出于内心,是人内在的高级情感需求。既是如此,那么爱又何来高低对错呢?古有鄂君子皙泛舟新波,听闻越人船夫心悦之歌,能与其拥衾欢好,因此而得世人美誉。楚国宋玉所作的《高唐赋》《神女赋》中,巫山神女听闻楚君游高唐,愿荐枕席,与之欢好。后人同样传其为佳话。”

 

张良微微抬头,略显激动道:“由此可见,情之至深,何以不能逾越出身、地位?何必顾忌人神殊途,生死有别?更遑论是性别之分了!”

 

明儿听他这一席话,似有不懂,又似明白了许多。昂着小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张良,目光带了几分惊讶,更多的则是敬佩。明儿从未见过这般正经的张良,心中不禁暗自赞叹,原来他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多智巧辨呐。

 

“哎,同你说这些做什么。你只需知道,我是真心喜欢你爹爹的就好……”张良忽然意识到对方不过是个十岁冒头的小娃娃,即便是说了,他也未必能听懂。

 

张良见明儿仍仰着小脸呆呆看着自己,禁不住抬手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,转而换作欢悦的语气调侃,“诶?不会是我太机智,吓到你了吧?”

 

“良叔,”明儿兴奋地眨眨眼,情不自禁道:“你好厉害!”

 

“是嘛,”张良十分满意地捏捏他的脸蛋,“告诉你个秘密,”说着便凑到他耳边,“其实我一直都这么厉害的。”

 

“呃,自恋!”明儿微微挣开,露出一丝无奈,“你还是……像刚刚那样正经点比较好。”

 

“哈哈哈哈!”张良觉得自己戏弄到小娃儿了,“所以话说,明儿以后不许再来捣乱咯,听到没?”

 

“不!”明儿不满地撅起嘴,“良叔你不许欺负爹爹!不然我还来捣乱!乱死你!”

 

“谁欺负他了?哟哟,瞧瞧你,就知道护着你家爹爹。”张良扯了扯明儿的脸蛋,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不来心疼我。”

 

“你有什么好心疼的,臭狐狸!”明儿甩开他作乱的手,使劲揉着自己的脸。

 

“诶嗨?怎么跟我说话呢,小鬼头!”张良揪住明儿一只耳朵教训起来,“你爹爹都是我的人了哟,所以呢,你以后也要喊我爹爹,知道不?”

 

“嗷嗷你放开——疼死了!”明儿两只手在他身前乱扒,可就是挣不开魔爪,“你个臭狐狸!凭什么要我叫你爹爹!你哪儿有半点当爹的样子!净会欺负我,嘤嘤嘤……”

 

张良才不管明儿满腹牢骚,使劲把他搂进怀里,胡乱地摸着他发顶,“哎呀哈哈,我有儿子啦。儿子儿子!你快叫声爹爹来给我听嘛。”

 

“呜呜,我不要!爹爹快来救我啊,我要被臭狐狸捏死了!”明儿拼命挣扎,却并无实际效果,于是心一横,张口咬上了张良的胳膊。

 

“啊——”张良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终于松开了小娃儿。

 

明儿就势将他往地上一推,赶紧跳开,逃出了好几步。

 

张良被他猛地一推搡,有些难受地歪倒在地上,用力捂着发闷的胸口。

 

“喂——”明儿正想开口,却见他还歪着身子趴在地上,不禁心慌起来,赶忙上前去扶,慌乱地抚着他的背,“良叔你没事吧,我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!”

 

张良急喘了几口气,稍稍缓过来一点,一下勾住明儿的脖子笑道:“怎么还叫我良叔,都说了要叫爹爹。”

 

“你!”明儿扒开他的魔爪,生气道:“没事儿瞎开什么玩笑,吓死我了!”

 

“嘻嘻。”张良撑起身子重新坐好,“你这小家伙下嘴可真狠呐。”说着便撸起袖子,去揉胳膊上红红的一圈牙印,“好疼唉。”

 

“我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明儿有些理亏地嗫嚅道。

 

张良把狐狸眼一斜,不怀好意地盯着明儿,“快叫声爹爹我就不疼了。”

 

明儿撇着嘴狂摇头,“哼!就不就不!臭狐狸!”

 

张良伸过胳膊就想再把他抓来蹂躏一番,结果才伸到一半,就听见颜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
 

“子房,你又欺负明儿,答应我的事都不作数了?”

 

“嘿嘿嘿,哪有,我这是疼爱他,疼爱他。”张良朝明儿友好地招招手,“过来过来,让爹好好搂搂。”

 

“咦……”明儿一阵恶寒,连忙往后挪了挪身子。

 

颜路觉得眼下的气氛有些诡异,不过俩人的关系似乎有所改善,他还是十分欣慰,便走上前来,在俩人的脑瓜顶各摸了一下,“乖。”

 

“师兄。”“爹爹。”俩人再次异口同声,都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颜路。

 

颜路轻笑了一声,宠溺道:“好啦,去吃饭吧。有你最喜欢的蒸饺,也有你最喜欢的阳春面。”

 

颜路看向面前并排走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忽然感觉心里甜得发痒——真好呀,自己身边有这两个淘气又可爱的家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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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狐狸大战小奶娃23333

颜美人:乖,去吃饭吧~ 
狐狸:(● ω ●)
明儿:(● ω ●)
颜美人内心:啊啊啊好萌好萌!求助,每天都被自家夫君和宝宝萌哭怎么破?在线等特别急(*/ω\*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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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、琴心

 

云淡暮山,余晖西匿,秋夜渐渐沉寂。闲庭中,月色阑珊,竹影斑驳,两个素衣白衫的男子正挨坐于一块扁矮的青石之上。二人形色亲昵,神情悠然,一人横琴膝上,垂手援弦,另一人则从身后将他环腰拥着,头还轻枕在他肩窝上。

 

“师兄。”张良在颜路的肩窝处轻蹭,颇有些撒娇,“弹《文王操》给我听嘛。”

 

“好。”颜路再度被他溺人的语气甜暖了心,稍稍回头,贴着他的脸颊,轻笑道:“稍微松开点,你搂得太紧,我没法专心弹琴了。”

 

张良摇头,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,凑在他耳边赖皮道:“就不想松开。”

 

“你呀。”颜路被呼在自己颈间的温热吐息惹得一阵轻痒,“那你还要不要听琴了?”

 

“要,但也不想放开。”张良将脸贴上他耳侧的碎发,深嗅了一会,着迷地叹道:“好香,熟悉的味道。”

 

“嗯?”颜路被他惹弄得不禁有些害羞,耳根悄然露出一抹浅红。“什么味道?”

 

“我家师兄的味道,无繇的味道。”张良调皮地叼起他一绺头发,含在口中轻轻玩弄,“……喜欢。”

 

“我怎么没闻到。”颜路故作淡定地掩饰道,又想起什么似的调笑,“兴许是你的狐狸鼻子比较灵吧。”

 

“嘿嘿。”张良有些不舍地松开他,沿着他的手臂慢慢滑过,最后将自己的手也搭在琴弦上,“师兄,今天换我来为你弹《文王操》。”

 

“嗯?”颜路偏头看他,“你会弹这首曲子?”

 

“会。”张良微微抬头,对上他一双剪水的眸子。

 

“几时学会的,都没告诉我呢。”颜路心道,师弟以往是跟自己学过一阵琴,但这首《文王操》不算好学,他从来都只是听自己弹。

 

“我也不知道,”张良垂眸思索,“大概是听你弹这首曲子已经太多遍了。以往睡不着觉时,就在心里一遍遍回想你弹这首曲子的样子。你弹琴的手指,每个指法每个动作,我都记得清楚,连你弹琴时清润的眼神,都记得分明……”

 

颜路闻言微怔,忽然感觉对方的话如同春水般温柔动听,溺得人心尖发疼。

 

“子房,我也一直很想你,从未真心想过要疏远你。”

 

“我知道。”张良轻轻垂腕,右手拨动琴弦,勾剔抹挑,左手随之按弦取音,进复吟猱,便将前两节分毫不差地弹了出来。

 

颜路专注地听着,暗自赞叹起师弟的天赋异禀,也愈发心疼起他夜夜煎熬于相思。

 

“师兄,你可知这把琴的主人是谁?”张良慢慢抚过琴弦,指尖摩挲过布有细纹的古朴琴面。

 

“就琴背面的诗来看,应是一位倾慕先尊的琴师所有?”颜路暗自回想着第一次拿到这把琴时的情形,那天刚好在跟他置气,都没能细细欣赏这把好琴,当晚心中的失落实难自抑,便留在山崖上抚琴一整晚,却还是无法平息对他的怒和怨……

 

张良将琴身小心地翻转过来,温柔摩挲着背池下方的刻诗,“何彼苍天,曲尽知寡。谁解兰心,采芳而佩。”

 

“师兄,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弹《文王操》时,我对你说的玩笑话吗?”

 

“嗯。”颜路想起师弟拿先尊孔子跟随师襄子学琴的故事开玩笑,隐约猜到了一些。

 

“兴许不是玩笑呢,”张良握住颜路的手,引着他慢慢抚上琴名刻字,“夫子一遍遍请他为自己弹《文王操》,几乎将这曲子当作圣典一般悉心揣摩。也许,不止对琴曲有情,对琴师也……”张良微微一颔首,继续道:“而师襄子前辈,若是对先师不曾有情,又为何要在自己的琴上刻下这首诗,刻下这两个字……吾愿解兰之心,吾愿撷芳而怜,然慕兰之意,猗兰可知?”

 

颜路感到握着自己的手在轻微颤抖,禁不住心疼,慢慢将手翻转,稳稳地同他交握在一处,十指紧扣。

 

“子房。”

 

问世间有多少爱而不得的痴心人,终其一生也未能求来片刻温存。幸而,你我的心意,终是相知相通的。

 

秋风习习,庭下竹影轻曳,素衣白袍的两人依旧紧挨在一处,清寂如水的月光将他们相合的影子拖得绵长而深情。

 

许久,张良将琴缓缓移开,生怕惊醒了怀中浅眠的人。

 

颜路从早上醒来就开始忙活。先是给他和明儿做了可口的早饭,又带着他去找赤松子看病,得知他身上的毒需用多味稀有的草药慢慢调理,下午颜路便背着竹篓进山采药去了,直到日头西斜才回来,却又忙着张罗晚饭。

 

直到入夜时分,他才算是终于闲下来,同自己坐在庭中抚琴漫聊。张良拥着他轻吻低语,见他许久未答话,才发觉他真的累极,已然浅浅入眠了。

 

张良觉得夜风有些冷,便将他搂得更紧,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小心地握住,藏进自己衣袖里暖着。

 

不一会儿,张良望见明儿穿过门廊,便远远地朝他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
 

“良叔?”明儿疑惑地盯着张良,心说不是他叫自己一边儿玩去,别来打扰他们么?怎么这会儿又让自己过去了。

 

张良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压低声音道:“儿子,去帮忙拿条薄毯过来,你爹爹睡着了。”

 

见颜路靠在张良怀中睡得安稳,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笑意,明儿不禁有些感动。

 

他年纪虽小,但也能看出自家爹爹心情的好坏。以往爹爹都是盼着良叔的,后来不知何故,二人似乎闹得很不愉快,爹爹每次听到关于良叔的传言便会暗自难过,睡着时眉头也是微微皱起的,有时还会在梦里悄然垂泪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所以,明儿总觉得良叔在欺负自家爹爹。但今次良叔回来,爹爹却分外高兴,不光眉眼时时含笑,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温柔上好几分。故而,明儿对他的态度也愈发亲昵了。

 

明儿抱着薄毯轻手轻脚地走过来,将其递给张良。张良接过毯子给颜路盖好,颇有些赞许地朝孩子点了点头,又拉着他的小手,附在他耳边低语,“谢谢啦,儿子真乖。”

 

明儿被表扬得有些不好意思,忙摇头表示没什么。

 

“还有,我不在的时候,多谢你照顾师兄。”张良又轻声说道,神色里满是温柔和感激。

 

明儿又使劲摇了摇头,小声道:“照顾爹爹是我应该的,良叔不用客气。”

 

张良十分宠溺地摸上他发顶,“还好有你陪他,儿子好懂事。嗯……对了,你准备何时叫我一声爹爹?”

 

明儿稍稍凑过去,有些为难地喊了句,“狐狸爹爹。”

 

张良欢喜地搂住明儿,将他和颜路都拥在怀中,心满意足地喟叹,“真好。”

 

明儿被他的情绪所触动,也感觉暖洋洋的,便乖顺地往张良怀里靠了靠,心里暗念:自己有两个爹爹了,爹爹既温柔又懂得照顾人,而狐狸爹爹既不温柔又老爱欺负人,但是,他似乎很爱很爱爹爹呢……

 

 

 

卅一、携臧

 

天色青苍,冬深寒重,细雪簌簌落满山林。庭院内,斜晖浅照,梅影横窗。

 

明儿正端坐在案前习字,一笔一划,写得格外工整。张良和颜路就并坐在孩子身后,看他白嫩嫩的小手稳稳执笔,神情无比认真,二人相视一笑,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赞赏和欣慰。

 

“爹爹,”明儿忽然微微偏头,看向颜路,“今天的习字我都写好了,帮我看看哪里写得还欠妥。”

 

颜路刚想应答,张良却兴奋地扳住明儿肩头,“我来我来。”

 

颜路见状不禁一乐,笑道:“明儿,让你狐狸爹爹看吧。”

 

“师兄!”张良歪着脑袋瞥了一眼颜路,“你怎么也跟着他学坏了?”转而又敲了一下明儿的脑瓜,轻责道:“什么‘狐狸爹爹’,给我把前两个字儿去掉!”

 

“噢!”明儿揉着脑袋应道,又朝张良撇撇嘴。

 

“嗯……我看看啊。儿子今天写的这一篇都不错,尤其是这几个字……不过这俩字可以写得再稍微自由些,不必这么严整拘束。来,我教你写……”说着便握上明儿拿笔的小手,耐心地牵导着他,又把那几个字反复写了几遍。“瞧,好看多了哟。”

 

明儿看着自己新写出的几个字,十分高兴地转头,朝张良露出笑脸,“谢谢狐狸爹爹。”

 

“还狐狸爹爹……”张良郁闷地挠挠头,感觉到身侧投来的目光,张良微微偏头,颜路正浅笑着看向自己,目光温润,又带着深深的宠溺。

 

张良觉得心尖甜得发软,低唤了一声“无繇”。

 

颜路轻“嗯”一声,把手悄然伸过去,捏了捏他的指尖。

 

“子房,明儿还没有大名呢,要不要给他起一个?”

 

“嗯?”明儿听到身后俩爹提到了自己,不禁转过身来,略显兴奋道:“爹爹要给我起名字嘛?”

 

颜路见孩子高兴,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明儿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双亲,也没能记住自己的名字,这些年跟着颜路,颜路一直叫他“明儿”,没提过取名的事,生怕贸然提出会牵起孩子的伤心往事。可是孩子越来越大,没个大名始终不妥,故而颜路借着习字这个契机,自然而然地提了。

 

“你也快十一岁了,该有个大名。”颜路摸着他小小的肩头答道。

 

“嗯!爹爹快取名字给我吧,好想要!”明儿拉住颜路的手,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。

 

“子房觉着呢?”颜路偏头看向身侧的张良,征询道。

 

“明儿的大名……”张良捏上明儿白嫩的小脸,眼珠转了几转,悠然开口,“心明则不疑,便叫作‘张不疑’,如何?”

 

“不疑,不疑……我有大名啦!”明儿开心地重复着,张良凑过去执了笔,写下劲秀飘逸的两个字,明儿看了更加兴奋,抢过笔来仔仔细细地临摹着自己的名字。

 

“不疑……”颜路慢慢念着,觉得心头一暖,抬眼看向张良,又悄然握紧了他的手。

 

“嗯,不疑。”张良悠然浅笑,张口想要说什么,却又觉得什么也不必多说。

 

颜路怎会读不懂他眼中的情意。

 

心至明,则不疑;情至深,应不疑。苦苦相思,你本不应疑我疏远;漫漫等待,我亦不应疑你薄情……

 

张良忽然轻展衣袖,将颜路抱了个满怀,脑袋埋在他颈间缱绻,“无繇。”

 

颜路微微一怔,转而有些害羞地小声道:“孩子还在这儿呢,别……”

 

张良轻笑着凑到他耳边惹弄,“嘻,无繇……”

 

颜路推了推他箍紧的双臂,别过红了的俊脸,嗫嚅道:“别闹,晚上陪你。”

 

张良心满意足地点点头,这才松开他,老老实实地坐好。

 

明儿还在全神贯注地练习新名字,看着自己写的字,他恍然疑道:“诶?为什么我叫张不疑?不应该叫颜不疑么……”

 

身后的张良拍拍他的小脑瓜,露出一个狡猾的狐狸笑,“就叫张不疑。”

 

颜路亦忍不住轻笑,看向得意洋洋的张良,“你呀。”

 

……

 

次年盛夏,张良邀颜路重游齐鲁故地。两人先去桑海的小圣贤庄旧址祭拜了一番,又在琅琊曾经居住过的竹屋里醉饮三日,最后来到了兰陵。

 

兰陵算是留侯的封地,不过张良此次来兰陵却不为别的,只为圆一个年少时的心愿。

 

炎夏七月,日盛三伏,二人却独寻得一处清凉。

 

落日西斜,漫天霞光映落于万顷荷花池中,一叶小舟荡开清波,牵起无数潋滟的光点。放眼望去,但见碧叶接天,尽是亭亭风荷,摇曳生姿。

 

张良斜倚在船头,神情慵懒又惬意。颜路则坐于船尾,手执瑶浆,轻荡碧波。

 

“无繇,”张良微微抬腕遮住些日光,朝颜路看去,“并看十里荷花、共赏十里锦香的心愿,终于成真了哟。”

 

颜路垂眸浅笑,“何止是十里荷花,此处的荷花加起来,恐怕百里、千里都有了吧?”

 

张良稍稍支起身子,垂手到船舷外撩拨着湖水,闲适地问道:“喜欢吗?”

 

颜路眉眼含笑,轻应了一声,凝住他映在夕照中清俊的脸,笑叹,“子房生性向来如此浪漫呢。”

 

张良撩起一丝水珠朝颜路甩去,面上带着点坏笑,“才不是。”张良凑近他,拂去沾在他锁骨处的一点水渍,笑道:“我以前呐,那都只叫浪。直到遇见你,才懂什么叫作浪漫。”

 

颜路知道他又在油腔滑调,不过他那些俏皮话听在心里,真是甜得快要窒息,哪还能有法子去驳他。

 

“颜美人。”张良见他眼角飞出一抹霞色,又禁不住生出挑逗之心,勾住他下巴问道:“你,可还喜欢在下的浪漫?”

 

颜路张口欲答,张良却以指尖轻抵住他的唇,神色轻佻,“喜欢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哟,要谢礼的。”

 

颜路被他惹弄得不行,轻搡了他一把,伸手够过离得最近的一枝莲蓬递给他,“拿去。”

 

张良唇角勾起荡漾一笑,伸过手,却未接那枝莲蓬,而是直接捏住了他莹白的腕子,细细吻住,顺着手腕落下绵绵密密的吮吻,一路追到他肘窝处。听到颜路发出一声难捱的轻吟,张良才用鼻尖满意地蹭了蹭他肘窝,抬眼去瞧他。

 

颜路别过半张脸不肯叫他瞧,手腕也悄悄用力,想要挣开他的束缚。张良偏偏爱看他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,禁不住缠紧他的手臂,挨上他的唇角一亲芳泽。

 

颜路心中早就悸动不已,情不自禁地扣住他后颈动情回吻。二人缠惹着对方软滑湿热的舌尖,渐渐陷入了灼热的情潮之中……

 

日头落了,夜色沉凉,万顷荷塘里,唯有一叶小舟轻荡,任意东西。舟上交叠的两人衣袍散乱,长发垂曳相缠,在清和月光下显得格外撩人。

 

张良听着耳边的轻吟低喘,不禁有些着迷,心中暗自想着些什么。

 

这一年,张良跟不疑的关系愈发微妙。张良总爱拿宝宝打趣,又总跟宝宝抢爹。于是,不疑高兴时便喊他“爹爹”,不太高兴时便喊他“狐狸爹爹”,生气时就改口叫“臭狐狸”、“坏狐狸”,至于跟他抢爹爹的时候,不疑则叫他“醋狐狸”。

 

这一年,张良有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,颜路为他起名“辟彊”,意为避强避势,云匿归隐。与不疑相反,辟彊似乎总能跟张良和平共处。颜路十分欣慰,张良则笑着解释说,因为辟彊随他,是只合格的小狐狸,自然同他狐性相投。

 

这一年,张良三十九岁,不爱侯爵荣华,不羡一世美名,独恋这荷月满塘,良人满怀……

 

“喜欢师兄的第二十六年,良许下第二个心愿:愿此生,同你白首永偕。”

 

“喜欢子房的第二十五年,路亦要许下一个心愿:祝子房,如愿以偿。”

 

“师兄。”

 

“子房?”

 

“再陪我喝酒。”

 

“酒早被你喝光了。”

 

“同你对饮,便是喝这湖水也能醉人。”

 

“油腔滑调。”

 

“哼,你还没把这满塘荷花的芳名一枝一枝说与我听呢。”

 

“啊?”

 

“这也是我的心愿呀。”

 

“……风清月白,落霞映雪,瑶池夕落,澄塘秋露,胭脂著雨,丽水含烟……”

 

“颜二哥哥你真好。”

 

“张三妹妹你真淘气。”

 

“喂!”

 

“……唔嗯。”

 

【全文完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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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,让颜二哥哥教你如何帅气地撩狐狸。
颜二:张三妹妹。( •̀ .̫ •́ )✧
狐狸:!〣( ºΔº )〣
颜二:看,狐狸炸毛了。
狐狸:嘤!你欺负人!Ծ‸Ծ
颜二:好啦,过来抱~最喜欢你了~
狐狸:美~人~儿~
颜二:我的小狐狸(摸摸)

虽然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,但是狐狸和美人儿的故事其实永远永远不会结束~白首永偕的心愿,一定会达成!
对啦,猜猜狐狸和美人儿最后这是在哪儿,提示一下,这是个真实存在的地方,而且还跟历史上的张良有莫大的关系。猜对有奖,奖励是点梗一发~

感谢大家的喜欢,鞠躬(*/ω\*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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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在这儿:

番外一·犹恐相拥是梦中-R18

番外二·良颜❤️夫夫相性五十问

良颜❤️夫夫相性五十问(2)R18

番外三·你看起来很美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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