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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卫聂】血颂(10)吸血鬼梗/丧病悬疑

时之圣者也,时之凶者也。

此亦蒙昧世,此亦智慧世。

此亦光明时节,此亦黯淡时节。

此亦笃信之年,此亦大惑之年。

此亦多丽之阳春,此亦绝念之穷冬。

人或万物具备,人或一事无成。

我辈其青云直上,我辈其黄泉永坠。*

 

10. At dawn

又是一个夏季,他们并肩躺在新奥尔良郊外长满蒲公英的草地上,遥远的天边点缀着繁星,舒缓的古典乐飘在空气里,迎面吹来了密西西比河岸柔和的风,蒲公英又开作金灿灿的鸢尾,繁星闪烁成灯海,爵士乐伴随着杯盏相碰的轻响远远传来,巴黎下起淅淅沥沥的雨……

 

或许是濒死前特有的反应,交错的画面不断涌现,两个多世纪的回忆毫无逻辑地铺展开来,最后定格在摆满鲜花和蜡烛的教堂里,耳边一遍遍回放着他说的那句“我也愿意”。

 

低沉的嗓音,深情的口吻,每个字听起来都是那么真心实意。

 

快要死了吗?盖聂平静的想着。

 

身体僵直麻木,只有思维还在持续转动。

 

不,不该是这样。

 

他为什么没有把银锥直接扎进自己的心脏?那才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。

 

将血族体内的血抽干并不会直接导致死亡,只会使其沉入长久的沉睡。

 

他恨透了自己,却不肯彻底了结自己?

 

舍近求远,优柔寡断,给对方留下后路,这不像他。

 

不,不仅仅是这一件事。这次重逢之后他就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 

是仇恨使他改变了吗?仇恨使他变得易怒、情绪不定,过于极端、激进,这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分裂,有些……变态?

 

他不该是这样的。他是不朽的生灵,他拥有洞析一切的审视目光,他早已看遍了世间的爱恨生死。他的性格看似张扬、随意。但他的内心强大、理智、独立。自己从未见过像他那样狂傲不羁的人,他的本性怎么会被世间俗事轻易摧毁?他甚至不该为爱恨折腰……

 

巴黎铁塔、加尼叶宫、圣三教堂、重建的家宅。

 

一次次耍弄、欺骗,一场场精彩绝伦的表演。

 

难以掩饰的关心、极尽言辞的讽刺、无端而起的愤怒、企图不明的试探。

 

战神广场发生的冲突事件、鬼灯、密党梵卓族的领主、十三血宿的传言。

 

数不清的线络编织成一张巨网,相互连通之后哪里才是最大的疑点?

 

是他的态度,他的行为,近乎分裂的感情。爱、恨、愤怒,纠结无定。他想用极端的感情和激烈的言辞掩藏什么……秘密?

 

白葡萄香槟,巴黎铁塔下接吻的习俗,歌剧院前订婚的传说,披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,想象中的婚礼,摆放在瓷瓶里的红玫瑰,还有……吻。

 

尘世的浪漫,虚伪的浪漫。他一面鄙夷、抨击,却又一面……身体力行。为什么如此自相矛盾呢?他急于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证明?

 

爱。

 

最终的答案仅着一字,却可以贯通所有——

 

他要证明自己对他的爱。在他心里,爱的分量始终是超越仇恨的。

 

“我也愿意。”“别怕……”“我爱你……我将会永远爱你。”

 

那些话怎么可能是假的!再精湛的演技如果完全脱离了真实的情感维系都绝不可能以假乱真。

 

他不想让自己死,那么换句话说——他想让自己活着。

 

如果说沉睡是安全的,那相比之下危险的就应该是——外面的世界!

 

盖聂猛然想起自己最后隐约听见的曲子。仅仅只是凄绝吗?不,那曲调中分明带了几分杀伐。

 

“小庄!小庄!放我出去!你到底要做什么!!”

 

盖聂一下慌了,他奋力抬起胳膊捶打棺材,忽然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黑金戒指——他留下了戒指,却拿走了鬼灯。

 

(*选自狄更斯的《双城记》,魏易译本。)


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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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一句这节的引言。《双城记》最开篇的这一段话放在这里,映射了很多东西。大家肯定都听说过这段话的另一个译本(曾克明版本):


那是最好的时代,那是最坏的时代;

那是智慧的年月,那是愚蠢的年月;

那是信仰的时期,那是怀疑的时期;

那是光明的季节,那是黑暗的季节;

那是希望的春天,那是绝望的冬天;

我们拥有一切,我们一无所有;

我们都直奔天堂,我们都直下地狱。


所以到底什么才是对错,怎么做才是聪明的,究竟要相信什么。其实根本说不清呀。谁直奔天堂谁直下地狱呢……


阿丹说的好,凡事都有两面性,就像剑的双刃。


这篇文一直在跟随盖聂的视角展开,至于小庄的想法我们只能从他的表现出窥测一二。亲眼所见的也许是真实的,但未必是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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