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山见水,不如见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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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前尘饮断】番外四·花满清溪回春暖

 

“桃始华,仓庚鸣,鹰化为鸠,雷发东隅,众蛰潜骇惊出。当时节,草木舒横,大地回春,桃红李白,细雨绵绵燕飞来。”

 

惊蛰一至,天气渐约回暖,正值万物复苏、草木萌青的好时节。在鬼谷中窝了许久的卫庄今天终于忍不住了,他决定拉着自家师哥下山转转。

 

“师哥,今天‘惊蛰’了,随我下山走走如何?”卫庄拎着一坛酒和一只酒囊走进屋里,在伏案的盖聂身旁坐下。

 

“不妥。”盖聂头也没抬,继续翻阅手中书简。

 

“有何不妥?”卫庄单手抵着下巴,面露不豫之色。

 

“‘惊蛰’正是乍暖乍寒的时候,你身体畏寒,要尽量避免这时候外出,忽冷忽热很容易生病。”盖聂停下手中动作,颇为认真地看向卫庄。

 

卫庄撇撇嘴,大好兴致瞬间被师哥这通一本正经的说教扫得索然无味,他垂了头,自顾把酒坛的酒倾倒进酒囊里。

 

“过几日天气大暖了再下山。”盖聂在师弟身体这件事上态度一直很坚决,即便对方再任性也没用。但是此刻见到师弟面上表情,心里又一软,故而说出这么句妥协的话来。

 

“‘惊蛰’可是踏青的大好时节。翠柳如烟,春花满溪,这么好的风景师哥竟然一点也不心动么……果真是不解风情得很,哼。”卫庄挑了挑眉,故意揶揄盖聂。

 

“过几日再去也是一样的。”盖聂并不打算进一步妥协。

 

“啧。师哥难道没听说过‘花朝节’吗?夏历二月十五可是百花的生辰,跟八月十五的中秋并称‘双璧’。春花秋月,可谓人间至美。”卫庄唇角微勾,露出荡漾一笑,继续诱惑师哥。

 

“眼下可是朝歌城最热闹的时候。文人墨客春郊设雅宴、斗诗、传花令、醉饮花下,好不风流。女子不只簪花于鬓,还要剪彩为花、赠予良人。彼此心仪的话,便会一同挑灯夜游,秉烛观花。而且更好的是,现在去朝歌能吃到各色花糕、花饼。那味道,我真是怀念得紧……”卫庄说罢咂咂嘴,似在回味那些精致的花糕、花饼,又随即眼角一斜,瞧着盖聂。

 

“小庄,你莫要任性。”盖聂眉头微皱。近日师弟愈发懂得怎么跟自己“磨”了,每每“磨”上几回合,自己总要败下阵来,果然还是心太软了么。

 

“谁任性了,别说的我跟小孩子似的。”卫庄不满地瘪了瘪嘴。

 

“……”除了你还有谁能天天这么个任性法,简直就是个小孩,还不承认。

 

卫庄刚刚已经装满了酒囊,这会儿不爽得很,拎起酒坛饮了几大口酒下肚,觉得畅快极了。心念着,要是什么时候师哥能跟这酒一样爽快该多好。

 

“把酒给我。”盖聂俯身凑过来,就要夺他手中酒坛。

 

“偏不。”卫庄侧身一躲,继续饮着坛里的酒。

 

“你啊,处处跟我对着干,还不承认自己像小孩。”盖聂颇为无奈地说道,语气里却又带着一丝宠溺,再次伸手去夺那酒坛。“给我,别喝那么多酒,你背上的伤才刚好。”

 

“嘿。”卫庄坏笑一声,扒拉开师哥伸过来的手,迅捷起身,抱着酒坛子就跑了,徒留盖聂一人在屋里。

 

“唉。”盖聂抬手揉了揉额角。心好累,感觉师弟近日愈发难管了。难道就一直这么纵容他?师弟倒是没胡作非为,但是……他处处跟自己对着干这是要闹那般啊?

 

第二日一大早,盖聂一睁眼就对上穿戴整齐的师弟。

 

“小庄?”盖聂一向习惯于早起练剑,通常都是他先起床。师弟要是乖了,就随自己起来练剑;师弟要是不乖,就会恶意赖床,一直腻着不起,还拉着他不放他去练剑,偶尔还要他把饭端到床上去吃。

 

总之,盖聂实在想不通今儿个是刮的什么风,师弟不仅自觉早起,还来叫自己起床了。

 

“师哥,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下山玩去了。”卫庄说着一抖手里的酒囊。

 

“……”盖聂再次抬手揉了揉额角,果然师弟长大了,自己就再也管不住了么……以往在鬼谷学艺时也没见他这般顽劣任性,难道是因为忌惮着师父?还是自己最近真的太宠着他,什么事都由着他,他胆色脾气见长了?磨不动就直接甩下自己下山玩……这又是要闹哪样啊。

 

“师哥,你起不起床?”卫庄俯身凑过来,眼睛半眯着,透露出危险神色。

 

“……”盖聂在思考要不要也赖一回床,如果这样能拦住师弟下山的念头……值得一试。于是盖聂拉拉被子,把头埋进了被窝,只留了几绺黑发垂在枕上。

 

卫庄见师哥难得一副耍赖的模样,不禁笑了起来。

 

“师哥,再不起来我要亲你了。”说着便压住床上之人,隔着锦被将他抱了个满怀。

 

盖聂有点惊讶,在被子里不安分地动了动。

 

“这里是嘴吗?”卫庄眼角噙着的笑意更甚,隔着被子去摸盖聂的脸,低头啄了啄那看似是嘴的位置。“师哥,别以为这会儿躲在被子里我就不知道你脸红了。”语气轻快,却带点恶意揶揄。

 

盖聂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发烫了,胳膊却正被箍着,于是尝试着扭动挣扎了几下。

 

“你这是在故意撩拨我么,师哥。”卫庄此刻压在盖聂身上,整个身子跟他贴的严丝合缝。身下之人这么一扭,不经意摩擦到他某个敏感部位,简直是在煽风点火。

 

“哪有。”盖聂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闷闷的,有点可爱。

 

盖聂似乎察觉到了师弟身上的异处,顿时觉得羞赧至极,猛地扒开被子,露出个脑袋来。脸上却因为被吻、加上在被子里闷了许久而烧的通红。

 

“我、我要起床。”盖聂垂着眸,细声细语地说道。这会儿,他真的有些害羞。

 

卫庄瞧着师哥的模样,心中大悦,得意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,终于松开手放他去穿衣。

 

天朗气清,日头高照,今日春寒的确不算料峭。云梦山到朝歌城的林间小道上,一黑一白两人骑着一白一黑两匹马,并辔而行。

 

“师哥,都怪你动作那么慢,出来玩带那些劳什子药材作甚?你看这都快正午了。”卫庄抬头望了望天,真的快正午了,有点饿。

 

“小庄。”即便是妥协了跟着师弟下山,盖聂还是不能放心,出门前他收拾了一包袱药材,全是防治风寒、纾解寒症的。

 

“罢了罢了,我们快些赶路吧,马上到开阔地带了,师哥同我一起纵马,比比谁更快如何?”

 

“是有许久没同你纵马比试了。”盖聂嘴角浮出一丝轻微的笑意。遥想年少时,两人每回下山都要纵马比试一番。那时少年心性,总是爱争强好胜的,谁也不肯让谁。最后若是师弟赢了,他必会揶揄自己,若是自己赢了,他则会不服气地解下腰间酒囊闷几口酒,然后好一会儿都不理人。不过只要带他去城里最好的酒肆痛饮一番,他便大方原谅自己了,还会亲昵地搂着自己脖子叫陪他喝酒。

 

“发什么愣呢,师哥。”卫庄扭头去看慢了一步的盖聂,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,瞧着他那模样还挺高兴。“我先走一步了,师哥可不要输的太惨哦。”两人转眼已行至开阔地段,卫庄飒沓扬鞭,双腿略微用力一夹马腹,身下白马便撒了欢似的跑了起来。

 

盖聂微微一笑,亦扬鞭策马,追了上去。

 

“此次平局。”二人即将行至朝歌城,盖聂收短勒缰,转头看向一旁的师弟。

 

卫庄早看破师哥那点心思,他到最后本可胜的,却故意让了自己一把,弄出个平局来。师哥多半是想到之前自己输了就一定要拖着他去喝酒那些事,可今次他一定不愿见着自己喝酒,因此故意相让。

 

“是你赢了,师哥。” 要是放在平时,卫庄被人让了绝对会恼火非常,可今次他却不觉得有什么可生气的,或许因为对方是出于关心吧。

 

盖聂知道自己心思被拆穿,略一低头,没答话。

 

“下次再比。”卫庄轻轻执辔,拉着白马离黑马更近了一些。

 

“嗯。”盖聂转头看他,此刻师弟神姿飞扬,颇有几分少年风采。

 

谁曾记,当初少年意气,裘马轻狂,踏遍关山冷月,追攀星云寒苍,一腔凌云壮阔,霜刃喋血又何妨?

 

如今历经生死,揽尽沧桑,方知此生最为在意的,不过是当年那个同自己并辔而行的人,不过是能同他纵马长歌、终老江湖。

 

二人来到朝歌城内,准备先寻一处好馆子解决伙食问题,再去“寻花问柳”赏春景。

 

刚转过街口,二人忽然看见一个熟人,不,应该说是两个熟人。

 

一位身着淡紫衣袍的文雅男子正立于街口的算命摊子前,跟那算命老先生说着些什么。

 

“子房。”

 

“诶?庄兄?”张良听得这熟悉的一声唤,回头看向身后,果然看见卫庄和盖聂正朝自己走来。

 

“易衡子老前辈。”盖聂朝算命先生一拱手,略一打量二人,转头朝张良问道,“子房是来找老先生算命的?”

 

“嗯。”张良沉眸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
 

“真没想到你这只狐狸也会跑来算命,却不知要替你算人的命理,还是狐的命理?”卫庄一见面就揶揄张良,好在张良也早就习惯了。

 

“老先生说本该替我算狐的命理,不过没想到我这只狐竟道行不浅,已有人性,故而又为我算了人的命理。”张良将狐狸眼一斜,朝着卫庄轻笑道。

 

“你倒说的头头是道,果真一副好嘴皮子。”算命先生捋了捋胡子,颇为欣赏地看着张良。

 

“还要有副好脑子和厚脸皮呢,不然怎么斗得过这位——”张良说着,一指卫庄,“从里到外都是黑的、卫庄兄。说到厚脸皮,啧,他这样的人才可真是举世无二。”

 

“哦?看来小狐狸今天是皮痒了,又想被我拔毛了。今天我可是带了佩剑,说吧,想让我替你梳脖子,还是梳尾巴?”卫庄扬了扬唇,微微起眯眼。

 

“盖先生可要救我啊。”张良故作非常害怕的模样,忙躲到盖聂身后,只露出个狐狸脑袋,嘴角噙着一丝欠揍的坏笑瞧着卫庄。

 

盖聂挡在两人中间,卫庄够不着狐狸实在没辙,于是去找算命先生算账去了。

 

“我说老神棍,你上次是不是又跟我师哥瞎说了什么?害得他一直不得安眠。”卫庄凑近算命先生,手指有规律地重重扣在他面前的铜盘上。

 

“你小子果然还是这副德行,狂妄得很。”算命先生白了他一眼,又心疼地抽回铜盘抱进自己怀里。

 

“少啰嗦,我是来找你算账的。当年没砸了你摊子我可真是后悔莫及。如今不光我师哥遭你荼毒,连我兄弟都被你坑了!”卫庄不依不饶地扯住算命先生的衣袖,又从他手中把铜盘夺了回来,抓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。

 

“当年你未砸得了我摊子,那便是命数。如今你师哥、你兄弟受我指点自然也是命数,所谓周而复始、因缘际会便是如此,又何来算账一说?”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说着,这么一看颇有点神叨叨的。

 

“别以为几句不明所理的话就能把本大爷唬住,你这老神棍惯会使这种招数!”卫庄暴烈地猛一拍桌,就要捉住他痛打一顿。

 

“小庄!”盖聂见此情形赶忙上前阻拦,死死按住师弟的手。

 

“你莫要管我,这老神棍当年便出言不逊害我平白受难,又给你瞎解梦,害你休息不好!我今日非要找他算账不可!”卫庄一把挣开盖聂,就要扑过去怒捶老神棍。

 

“慢——”算命先生依旧面不改色,不动如山地坐在那儿没挪窝。“你们师父鬼谷子来了。”说罢一指二人身后。

 

你问为什么是二人而不是三人?很明显张良那只狐狸正站在一边看热闹,压根没上前帮忙,此刻这狐狸又露出瘆人的狐狸笑来了。

 

卫庄、盖聂二人虽见过这算命先生好几次,但却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师门、师父的任何事。此时忽听他这么一说,着实惊讶,不禁双双回过头去,想看看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真的来了,要是真来了他俩绝对要扒住他问个究竟,这老头子连句话都没撂下就失踪了这么些年,简直是够了。

 

谁知两人一回头,那算命老先生就腾地跳起来,抱着他那宝贝铜盘拔腿就跑。合着他刚刚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纯是装出来唬人的,演了半天其实就是在等这么个良机好逃窜。

 

两人一回头,瞧见身后张良满脸的狐狸笑,可不什么都明白了——这是给人耍了。卫庄气得怒火中烧,起身就要去追。盖聂哪能让他继续“追杀”算命老先生,一把攥住他衣袖。“别去,小庄。”

 

“哼,这回被人坑惨了。”卫庄愤愤地捶了一把那算命先生的摊子,抬腿踢倒了他的幡子。“还有你这只臭狐狸,热闹看得很欢啊?”

 

张良连连摆手,摆出一副纯良无辜的表情。

 

“装什么装,靠!你比那老神棍还能装!”卫庄有点毛了,要不是盖聂一直拉着,估计早冲上去拔秃他的狐狸尾巴了。

 

“诶诶?庄兄息怒啊——我先走一步啦流沙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办盖先生他就交给你啦!”张良眼见形势不妙,赶紧溜之大吉了。

 

“小庄,你饿不饿?我们去吃饭吧。”盖聂强行转移话题,连忙拖着师弟进了家馆子,破天荒地主动点了满满一桌子大菜,还要了两坛酒。卫庄看着满桌子的菜,有点愣,简直不信这都是他那勤俭持家的师哥点的,终是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

……

 

热闹的街市上,身着淡紫衣袍的文雅男子缓步而行。只是那步履微乱,身形亦有些不稳,全然不见平日那份从容不迫。他眉头紧皱,嘴角向下,那双灵动的狐狸眼此刻好似泄了气般低垂着,俊秀的脸上带着薄愁,竟是再寻不见一丝意气风发……

 

“‘天风姤’卦么……阴阳失调、无可长久……聚散随风。”张良紧紧握拳,阖了阖眼,又忽而哑然失笑,只是那笑着实有些苦。

 

他此行来朝歌主要是为了反秦联盟的事,私心想办的事便是找到之前卫庄同自己提过的算命先生,占上一卦。其实他二师兄颜路就颇通易理,但张良此番想要占问的事,却恰恰不愿叫那人知道,故而他才有这般舍近求远之举。

 

算命先生为他占得一卦,名为“天风姤”。此卦一阴五阳,极为失调,象征着远离,意指二人没有什么缘分,便如风中相遇一般,或可萍聚一时,却难以长久,只因两人所行之道终不同。

 

张良得卦后心绪不宁,出言询问了没几句,见盖聂、卫庄过来了,便立即平复了心神,保持面上无虞。也多亏了他演技非凡,即便是心中掀起再大波澜,想要藏住终不是难事,还能一脸顽劣的跟卫庄插科打诨,还一副没事人似的站在一旁看好戏。

 

可二人一走,张良脸上的微笑便再也挂不住了,整张脸顿时如同卸下了面具一般。

 

张良忽然觉得好累。

 

自少年时他便学会了以微笑掩饰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。国破家亡,一路从新郑辗转流离至桑海,面对师兄们的关心,他真不知还有何理由能够任由自己一蹶不振。

 

那时候大师兄待人颇为严厉,却不怎么责罚他这个新来的小师弟,即便是做错事也顶多责罚抄书,极少语言责骂,张良知道他一直以这样的方式爱护着自己。二师兄温厚可亲,对自己平日生活尤为照顾,但凡自己情绪有一点波动,他都会温柔开导,循循善诱。年少的张良真不知还有何理由不去回报以微笑,似乎唯有一直乐观积极的活着,才算是不辜负大家的期望。

 

久而久之,大部分人都觉得张三先生波澜不惊,是个无论何时都能保持从容风采的君子。可人的心绪总有低迷之时,张良也莫能外,大概只是极善掩饰罢了……有时真的觉得好累。太多期望,太多关怀,让他没办法放任自己颓废,哪怕只是一次。

 

走着走着,张良已经来到城郊外,一辆马车正候着他,今日之事已办完,是时候返回琅琊了。

 

马车一刻不停地朝着家的方向奔走,张良坐在车中微微阖眼,他还在想所占的那一卦,抬手掀开车帘一角,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。

 

张良再次抬手掀开车帘时,已是东方破晓。他忧思辗转,终是一夜未眠。望着极远处的云霞,良久,他疲惫的面庞上终是浮现一丝笑意。

 

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素色荷包,低头仔细闻了闻,薄荷的味道,清新得很,是二师兄送给自己提神用的香囊。香囊正面绣着一个小小的“良”字,出自那人的巧手。指腹轻抚上那竹青色丝线绣出的字,张良的神色变得格外温柔。

 

“命有‘恒常’,亦有‘恒变’。若不能在‘恒变’之中算无遗策,终谋得一个人月两全的结果,我又怎担得起‘狐狸’这个名头……”张良自顾说道,遂摸了摸下巴,露出一个狡黠的狐狸笑。

 

几日后,张良终于回到颜路所居之地。

 

“我回来了。”夜风有些冷,张良风尘仆仆地朝院内走去。

 

白衣男子正坐在廊下的台阶上,闻声便起身来迎自己。

 

那人在等自己。张良心中一暖,遂理了理衣袖,快步走上前去。

 

“冷不冷?”颜路将师弟仔仔细细瞧着,抬手轻轻捂住了他冻得发红的耳朵。

 

感觉到自己的狐狸耳朵被温热的掌心捂着,张良忽然红了眼眶。

 

真暖,贪恋温暖本就是狐的天性罢……

 

“无繇。”一把将他揽进怀里。终于,终于抱住了自己数日以来一直心心念念的人。

 

【完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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