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山见水,不如见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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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唯我纵横】前尘饮断 (原著历史向 回忆杀)(廿五)

廿五、惜


银鞍白马,衣如雪,思君不见逾数月,归乡心切。

 

卫庄自动身前往鬼谷便一路快马加鞭不停地赶,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在等,一直在等。入谷之后,卫庄听到了缠绵低回的埙音,却又忽然放慢了脚步。他不知为何忽然感到有些怕,怕见到那人哀伤的神色,更怕那人会怨自己这数月来的欺瞒,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。就这样一路怕着,一路盼着,卫庄终于见到倚在门上的那人,想要说什么动情的话,一开口却又换上了副嬉皮模样。

 
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啊?”他越是难过的时候,越要嬉皮,因为好像只要笑一笑,心就没那么痛了。终于将那人拥在了怀里,终于又听见那声熟悉的“小庄”,终于终于……

 

“师哥,你怎么都有白发了。”早知道那个人一直在想着自己,念着自己,等着“归来无期”的自己。可是见到他青丝间夹杂的好多根白发,还是忍不住地心疼。

 

“是么,我没注意。”盖聂低头看了看被师弟拈住的白发,心中一叹。竟想他想得头发都白了么……

 

“笨蛋。”明明心疼得很,嘴上却骂出这么一句。可要是真的说出什么温言软语,卫庄恐怕就不是卫庄了。

 

“小庄,这些是你要的东西。”盖聂摊开手里的布包,里面是师弟刻的竹简、师父留的丹药还有鬼谷戒指。“你的‘鲨齿’就在那边案上搁着,我去给你拿。”盖聂刚想起身,却被师弟拽住。

 

“还少了一样。”少了你,哼哼。卫庄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。

 

“嗯?”盖聂一脸疑惑地对着师弟,全然不知道他到底意指何处。那人眼神似乎有些……微妙。盖聂仔仔细细地瞧着师弟,正在努力解读那眼神背后的深意。

 

良久。

 

“咳……东西我收回了。”卫庄觉得自己意指的已经够明显了,却还是对上师哥懵怔的表情,他实在有些无奈。“师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。”

 

“小庄,你还走吗?”自从见到师弟,盖聂就被一份悲喜交加的心情缠绕着,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奇妙,他忽然有些害怕面前的人随时会离开。

 

“走啊。既然东西已经拿了,那我就先告辞了,流沙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处理。”卫庄存心戏弄师哥,故意说出这些话来。

 

盖聂忽然低头沉默了。良久,他忽然道,“吃完晚饭再走吧,正好做了卤蛋,你以前不是一直很喜欢吃么……”盖聂竭力掩饰着自己的失落,语气近乎平静。

 

卫庄捕捉到师哥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,着实不忍心再继续惹弄他,害他平白伤心。伸出双臂从身后搂住了师哥,有些怜惜地将头枕上他后肩。

 

“不走了。”卫庄悄悄凑近那人侧脸,亲昵地在他耳边低语着。盖聂顿时感到一阵温热的吐息痒痒地扑来,他知道自己耳根一定红了。

 

“小庄。”过了许久,盖聂稍稍挣开他一点,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转移话题,“嬴政死了。”

 

“我知道。”卫庄依旧不依不饶地靠在师哥肩头。

 

“赵高假传圣旨赐死扶苏,还将蒙恬下了狱。”盖聂继续努力转移话题。

 

“我知道。”卫庄抚上师哥的手,指尖有意无意地划拨着他手里的茧子。

 

“胡亥继位之后赐死多位开国重臣,赵高在朝内只手遮天。”盖聂努力不去在意手心里阵阵的痒,依旧企图转移话题。

 

“我知道。”卫庄摸到师哥手心里微微沁出的汗,有些得意。

 

“我很想你……”盖聂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去想旁的事,转移话题果然还是失败了,心里所想所念的就这么脱口而出。

 

“我知道。”卫庄唇角的笑意更深了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“我还知道你去过韩宫,而且你每次到朝歌都要去之前那家酒肆喝酒,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。”自己怎可能放心让师哥一个人回鬼谷,不派人看着他还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傻事,他光是次次去喝酒都喝得烂醉就已经够自己头疼的了。

 

盖聂面上有些微红,他没想到师弟竟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,想来是暗中派了人“监视”自己。可是以自己的警觉性,又怎可能会一直发现不了?难道是,张良派来取送书简的人……

 

“师哥,我竟不知你何时成了个酒鬼。”卫庄眼角噙着笑意,又想逗弄师哥一番。

 

“我没有。”自从我以为你离世以后。盖聂翻过师弟的手,同他双手交握。

 

“师哥还学会口是心非了。”还说不是因为自己才借酒浇愁么,哼。

 

“我饿了。”卫庄又坏心眼地凑到那人耳边吹气,师哥耳根通红的模样着实有趣得紧。“你去给我做饭。”卫庄在他耳边落下一吻,慢慢放开了他。他并不急于同师哥过分亲热,但凡好事多半要徐徐图之,况且他们多的是时间。

 

“好。”盖聂猜想着师弟也该饿了,两人见了面就一步都舍不得分开,从黄昏一直磨到了现在。而且眼下鬼谷大雪封山,师弟一路跋涉,想必是极为疲惫,待会要烧上一大桶水叫他好好洗个澡来解解乏。盖聂起身来到厨房,生火做饭忙碌了起来。

 

不多时,一桌子菜便做好了,说不上有多丰盛,但基本上样样都是卫庄爱吃的。两人在饭桌上有说有笑,不约而同地忙着给对方碗里夹菜,直到亥时才算差不多吃完这顿饭。饭后,卫庄难得勤快一回,竟要主动帮盖聂洗碗。盖聂实在受宠若惊,又生怕师弟技艺生疏会把本就不多的几只碗碟也给交待了,故而跟着他来到了厨房,在洗碗的师弟身后看着。并没有想象中的胆战心惊,盖聂颇感欣慰。

 

“小庄,你头发要沾上水了。”盖聂抬起手将师弟垂在胸前的长发轻轻理到背后,可卫庄一低头,长发便又向身前垂去,盖聂只好一直用手拢着他的头发。

 

“师哥这根束发带可真是好用。”卫庄洗碗完毕,转身捏住盖聂的手,轻笑着说道。

 

“待会我去烧热水给你洗澡,你今日一直在赶路,一定累了。”盖聂看着师弟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的身体,有些心疼,但他能一直没开口问师弟这九个月间的曲折究竟。他既想知道,又害怕知道,他感觉得到师弟在这九个月里受了不少苦,虽然对方一直极力掩饰。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,那便不去戳破好了,他深知师弟那爱面子的性格。这世上敢说他脆弱,敢对他心生同情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吧。

 

盖聂不多时便将水烧好,倒进大木桶里,又摆好屏风,便退出了房间叫师弟来洗澡。

 

卫庄褪去外衣踏进桶里,水温不冷不热,刚好够解一身的疲乏。卫庄今日一直在赶路,好容易在黄昏时分赶到了鬼谷,眼下着实有些累了,便阖眸躺在桶里歇息。

 

“小庄我进来了,给你拿来了些祛寒解乏的草药。”盖聂想起前些日子从山上采回的草药还留了好多,正好能泡在洗澡水里。反正自己和师弟都是男子,以前学艺时还经常一块光着膀子在河里洗澡,本就没什么怕见人的,说着他便走到了屏风后面。

 

“不必——”卫庄刚想说师哥你别过来,却已然见到了身前的人,他赶忙拨弄长发挡住自己的背。

 

“怎么了?”盖聂怀里抱着草药,有些不解地看向师弟。

 

“没什么。”卫庄抬眸看向来人,示意他把草药放进来吧。

 

“嗯?”盖聂刚刚似乎捕捉到师弟一瞬间的慌乱,他好像在掩藏些什么。盖聂靠近木桶,将草药撒进水里,“要不要我帮你洗头?”盖聂觉着这长发洗起来应该会很麻烦,要是师弟眼下累了自己可以代劳,说着他便拨过那长长的头发。

 

“不要。”卫庄神色慌张地去捉师哥的腕,可是已经来不及——长发被拨开,“角法”在自己背上留下的瘀斑已然被师哥看见了。

 

“小庄你背上……”师弟背上赫然留着几排暗红的瘀斑,边缘凹凸不平的地方已经结痂,看着十分吓人。盖聂有些惊诧,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。原本觉得师弟不说,自己也不好出言相问,但眼下真的见到这些吓人的瘀斑,自己又怎么可能真的假装视而不见呢?盖聂指尖轻颤着想要去抚摸那些伤痕,可又怕自己的触碰会给师弟带来疼痛,指尖堪堪停在了半空中。

 

“别看。”卫庄面色难看,想要转个身避开师哥的注视,却被扣住了肩膀。他从回来就一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疲惫,更不愿让师哥看见身上的淤痕而感到难受,没成想还是被看见了,神色一时有些慌乱。

 

“还疼吗?”这九个月里,你究竟经历了什么?为什么即便我亲眼看见了,你还是不肯说,一直瞒着我,我便不会担心了么……你从不会这般自欺欺人。

 

“早已无碍了,难看而已。”卫庄低声说道。

 

盖聂的手指颤巍巍地抚过那些暗红的淤痕,滑过那些起伏不平的血痂,感受着那人曾经受过的痛苦与折磨。他双眸紧紧注视着他的背,难看么,可是自己一瞬也不愿离开,一丝也不愿错过。盖聂的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痕迹不肯离去,情不自已地吻上了师弟的背,以人身体最柔软的部分轻触着背上的淤痕。似乎唯有这般才能化去那人曾受的折磨似的,温热的唇瓣温情辗转过一处处暗红,柔软的舌尖流连舐着一条条血痂,鼻尖轻轻擦过沾着水滴的脊柱沟,双手自然地从背后搂住了那个人……只想把那个人的伤痛全都紧紧拥在怀里,好好暖着,直到暖得只剩丝丝缕缕的柔软……

 

卫庄本想要躲开,却感觉到背上有指尖温柔的轻触,像轻飘飘的羽毛般拂过那些曾经灼痛不止的地方。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,极为怜惜地吻着自己后背,温柔缱绻在那些蜿蜒的血痂上,刚长出新肉的地方被湿润的舌尖一触便痒得厉害,敏感的脊柱沟更是根本经受不住那些轻碰……心中已是一片战栗,双手却无力推开背后那个人。被那个人这般相待,自己是全然没有预料到的,对方无意识做出这番怜惜的动作,自己却被撩拨的不能自已……

 

“嗯……”卫庄难耐地轻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。

 

“小庄,我……对不住。”背后的盖聂忽然意识到自己此番情不自已的举动正“惹弄”的师弟开始变得不对劲,慌忙收手,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盖聂有点怔愣,像完全不知道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似的眨眨眼。

 

卫庄早知自己那个不解风情的师哥定会这般扫兴收场,转过头故意调侃道,“师哥不是说要帮我洗头发,怎的变成替我搓背了?”

 

盖聂瞧见师弟脸上一派调侃神色,不禁羞赧地低下头去。伸手撩过师弟胸前的长发,仔细地清洗着,用皂角打出一圈圈泡沫轻轻揉搓,从发根直到发尾,不敢遗漏一丝一毫。卫庄偏头瞧着师哥,故意撇下发丝上的一点泡沫,沾上他鼻子。那人却也不恼,仍是一丝不苟地揉着自己头发。

 

后来盖聂还是忍不住问及卫庄那九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卫庄也不好闭口不答,只得同他把前前后后说了个大概,故意隐去自己在床上承受“角法”医治的那些折磨。盖聂想要再出言相问,卫庄却阖眼不闻,抛下一句自己乏了不如改日再说吧。盖聂心疼他,也只好作罢。

 

卫庄洗浴完毕,盖聂收拾了一番,再回到房间时却见师弟正躺在自己床上闭目养神,被子不好好盖,亵衣也没穿。

 

“怎么不盖好被子,也不怕着凉。”盖聂拉起垂到他腰际的被子,替他好好盖上。“我去给你拿亵衣。”卫庄舒服地动了动,眼却一直没睁开,他真的有些累了。

 

不多时,还闭着眼的卫庄感觉师哥正在拉着自己坐起来,往自己身上穿亵衣。这亵衣的料子……卫庄忽然睁眼,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亵衣,竟是丝的。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
 

“刚回鬼谷的时候。”盖聂边说边抬起他的胳膊,给他系衣带。

 

“师哥。”卫庄觉得心里大暖,看向身边那人。

 

“头发要擦干一些再睡,不然明早起来要头痛了。”盖聂拿起面巾去擦他的长发,神情动作还是那般一丝不苟。“不去自己床上睡?”

 

“就想睡这儿。”卫庄又阖了眼,任盖聂为他擦头发。

 

“那我去那边睡好了。”盖聂打量了一下并不宽敞的榻。

 

“那张床太久没人睡,积灰太多,你也别去。”卫庄随意编了个理由塘塞他。

 

“好吧。”盖聂说不过他,只得把他往里推了推,自己也爬上了床。

 

小庄你是一直没长大么,还跟以前那般爱赖在我床上。唉,其实你那张床我每日都有打扫的……盖聂心里叹了叹,却没出声,只是抬手盖上被子,又往师弟那边拉了拉。

 

 

【TBC】

 


 

【有话说】

 

你是聂聂~我是庄~缠缠绵绵到天涯~从本章开始本文将进入《还珠卫聂》特别剧场,啧。甜甜蜜蜜腻腻歪歪,请糖尿病患者自行避让哈。对了,上几章救了小庄的”角法“泻血 ,大家有没有看出来那其实就是拔火罐啊。那个写得是有依据的,有很多古代医书上确实有相关记载哈,作者这回不是瞎掰的。那些症状、副作用还有那个”病灶原理“不是我瞎编的,确有其事,我只不过稍稍夸张了一下。大家看完不要害怕得不敢去拔罐了呀,现代拔罐貌似不怎么恐怖的说。


本文快要完结啦,希望看文的小伙伴都能来冒个泡,至少让我看到有人在我的文嘛,这样才更有动力继续创作呀~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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