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淡圈,等有了好故事再回归。遥颂春安🌸

【唯我纵横】前尘饮断 (原著历史向 回忆杀)(十二)

十二、诺
  

卫庄曾和胜七进行了一笔秘密交易,这件事还要从七年前说起。那时胜七被李斯从秦国监狱中放出,以协助罗网追杀盖聂。胜七本名陈胜,虽是农家弟子,但多数时候都在江湖游荡。他一直在追求剑的至高境界,故而乐于向强劲的剑客发起挑战,他从不在乎什么虚名,只追求至高的实力,从来都是越战越狂、愈挫愈勇。像胜七这样一位邪戾狂野的剑士,却有一个及其在乎的人,那便是他唯一的兄弟,吴广。胜七本是极不乐意被赵高使唤的,但奈何被他以兄弟的性命相胁迫,所以不得不为秦国卖命,同纵横、墨家敌对。

  

那次在桑海城外的深山里的一座木桥上遇到了卫庄,胜七欲见识一下折断名剑“渊虹”的“鲨齿”,于是以“巨阙”一剑斩断木桥。可卫庄刚在机关城一战中先后跟盖聂、燕丹激烈交手,根本没心情跟胜七拆招。故二人只在坠落悬崖过程中拆了九招,卫庄便于第十招借力遁走,倒跃上悬崖离开了。徒留胜七一人在崖壁等候,却没了后文。三日后,胜七接到来自卫庄的一封密信,信中提到一笔交易。卫庄表示自己已联络农家神农堂堂主朱家,商议搭救胜七兄弟的吴广,而且流沙会助农家一臂之力,促成此事。若胜七愿意交易,三日后断桥会面。

  

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?”胜七不改其凶戾之气,对卫庄说道。上回卫庄扫了他的兴,本就令他十分不爽。不过这笔交易对自己来说的确重要,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。

  

“你是在质疑流沙的实力吗?哼……”卫庄不满地瞥了他一眼,“这笔交易于你我都有益处,不是吗?”

  

“我答应。”胜七干脆答道,“说吧,条件是什么。”

  

“到需要你兑现时,你自会知道。”卫庄并不急于向他讨要什么回报,而且卫庄本就不担心胜七会一直与师哥他们作对,因为胜七最大的敌人同样是秦。

  

“是否需要我停止追杀盖聂?”胜七猜测着说道。

  

“不,现在你必须继续追杀盖聂他们,否则赵高很快就会发现你的异常。”卫庄抛下最后一句话,便离开了。

  

卫庄再找到胜七兑现诺言时,已是七年之后。刺秦计划行动前,他便担心盖聂一行到时会遇到六剑奴或黑白玄翦之一,甚至有可能都遇到。虽然盖聂一行人数众多,且有善于随机应变的张良在,但卫庄仍是对师哥的安全极为不放心。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哥的性格,永远要不顾安危地身先士卒,永远要大义凛然地舍己为人。胜七很干脆地答应了,他早就想向黑白玄翦这个强劲的剑客发起挑战,只是玄翦归隐多年,胜七一直苦于寻不到他踪迹。若是遇到的是六剑奴,他便更为兴奋了,毕竟自己曾被六剑奴围击制住,正好借此机会一雪前耻。

  

胜七提着“巨阙”走到黑白玄翦跟前,握了握拳,露出一手狰狞暴起的青筋,满脸的凶恶邪戾,一副“你不跟我打我就一胳膊抡死你”的架势。

  

盖聂对着胜七抱了抱拳,便去一旁扶起了因失血过多有些晕眩的张良。白凤很快甩脱阴阳家和秦兵的追缠,驾着他的大白鸟来接盖聂和张良了。

  

“白凤,麻烦你先送子房跟天明他们汇合,他身上的伤很重,必须立即救治。

  

盖聂拍了拍有些神志不清的张良,他的半边身体都给血染红了,情况十分危险。张良听到盖聂叫自己名字,艰难睁眼,朝他点了点头。

  

此时天明等人已经和儒家二当家颜路汇合,正在秘密据点附近等待众人结束行动归来。见到张良的瞬间,颜路大骇,他感到自己头顶炸了个响雷,眼前几乎就是一黑,心脏被死死绞到了一处,疼得不能自已。眼前,他最疼爱的师弟浑身是血,原本白净的脸一片蜡黄,那双时时神采奕奕的眸子正老实地阖着,总是露出狐狸般狡黠笑容的嘴角低垂,唇上血色全无。颜路慌忙跑去紧紧搂住昏迷的师弟,小心地避开了他伤的左肩,扶住师弟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  

“子房……”颜路惊惶不已,连声音都在打颤。他从未感到这样害怕,怕得要命,怕得只有死死锁住怀里的人才能稍减一丝不安与惶恐。

  

“师兄……”颜路怀里的人眉头紧皱,满额全是冷汗,眼睫轻轻颤着,伤处痛得似乎很厉害。“……疼。”

  

听得这一句,颜路心疼得无以复加,再顾不得其他,双臂一展一把抱起张良,火急火燎地朝据点所在的小屋奔去。

  

三年前,小圣贤庄那场大火几乎葬送了整个儒家。颜路同伏念带领剩下为数不多的弟子逃到了偏远闭塞的山区里,准备重新著说立说,待有朝一日光复儒家。而师弟张良却坚持要跟墨家、纵横等人走,继续共商反秦计划。颜路知道自己拦不住他,他这个师弟看似活泼跳脱,一副孩子心性,可他深知张良自韩国覆国后便再也不是孩子,他一直肩负着“灭秦”“复韩”的深沉重担。而且师弟的才华绝对足以支撑起他的理想抱负,要他跟自己归隐山林,自己都会替他感到可惜吧。

  

“师兄,我走了。我会回来看你的。”三年前师弟曾这样和自己说道。

  

“走吧,好好照顾自己,天冷了记得多添衣服,你一直最怕冷,别让自己受冻生病了。”

  

自己纵有千言万语想说,最终也只说了这一句而已。“我等你回来,子房。”

  

“师兄,我答应你。”那人眼睛里溢满明亮的光彩,真挚地看着自己,最后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,似乎这样两人便达成了某种约定。

  

要守约呀,子房,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回来。我会一直,一直等着那一天的。这三年来,颜路在拼命学医,如今已是小有所成。他暗暗对自己说,既然拦不住他,无法时时伴他身边护他周全,那便……成为最好的医者吧,倘若哪天他不幸遭遇不测,自己总能救他的……可他更希望,永不会有自己派上用场的那一天。

  

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师弟,颜路心里阵阵发苦。他既无比庆幸,又无比害怕。庆幸自己当时决定学医,又怕极了自己的微末道行救不了师弟的性命。轻轻扣上他手腕为他诊脉,脉象孱弱得很,多半是因为失血过多。颜路小心翼翼地剪开已经糊在师弟伤口上的衣服,想要为他脱下那件血衣检查伤处。可他刚一动作,师弟便发出一声痛哼,紧紧攥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,掐出一片血红。

  

“师兄……好疼……疼……”张良痛苦地张了张双眸,短短一句话说得破碎不成样子。伤口创面明显不小,衣服已经混着鲜血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了,即使颜路动作再轻,也无法避免揭开衣服时撕扯的疼痛。

  

“子房,别怕。”颜路掰开他攥得死紧的手,心疼地用纱布将他掐破了的掌心包好。“我得把衣服掀开给你敷药,子房你忍一忍。”颜路安抚般地拂了拂师弟冷汗直冒的额头,把左腕放在了他手里叫他攥着。

  

“子房,痛就抓紧我的手。很快就好了,你信我。”

  

“嗯,我听你的…师…”颜路趁师弟尚未反应过来便蓦地掀去了他浸满血的衣服,张良顿时疼得说不出话来,唯有紧紧握住颜路的手腕,眼角竟有一滴泪渗了出来。看师弟这般模样,颜路心里比他更疼,真想给自己两巴掌。

  

“师兄你……好坏啊……”张良喃喃低语一句,头一歪便昏了过去。

  

颜路的指尖轻轻拭去垂在师弟眼角的那滴泪,他忽然感到一阵哽咽。极尽温柔地摸了摸师弟有点脏兮兮的脸,一句“你又瘦了”竟是说不出口。

  

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傻瓜,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呢?

 


【TBC】


过节嘛,双更啦!祝大家上元节快乐哟!上元节可是我国古代男女约会的最佳日子,其实是比乞巧节更像情人节的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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