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山见水,不如见你。


秦时卫聂 | 良颜 | 非斯
史同平良 | 元白 | 嵇阮
欢迎勾搭 别打我的假考据hhh
Nothing but storytelling.

【唯我纵横】前尘饮断 (原著历史向 回忆杀)(六)

六、谋
  

 公元前213年,秦始皇三十四年,嬴政在丞相李斯的奏议下,下令焚书禁书,非医药、卜筮、农业之书,非秦纪之史书皆毁之。天下敢有私藏或偶语《诗》、《书》、百家《论》者,烧之、弃市。敢有以古非今、诽谤朝政者,株连灭族。

 

同年及次年,嬴政下令坑杀儒生“犯禁者四百六十馀人”。曾经闻名天下的儒家小圣贤庄毁于大火,一夜之间门生散尽。尔后三余年间,儒家掌门伏念、二当家颜路携残余门生隐匿山林,三当家张良同墨家、纵横、项氏一众人等南下吴地,躲避通缉、重谋反秦计划。

 

公元前211年,秦始皇三十六年,天现“荧惑守心”之星象,昭示死丧、兵乱、灾祸,大凶。尔后不久,有陨石落于东郡,上有“始皇帝死而地分”七字谶语。同年秋,有秦使自东过华阴,偶遇献玉璧者,出言“祖龙今年将崩”,使者携玉璧返咸阳,嬴政大惊,识出此物为八年前东巡祭水神时投入江中之玉璧。同年十月,嬴政自咸阳出发,巡游天下以避灾祸,十八子胡亥、左丞相李斯随行。

 

此次巡游自三十六年十月至三十七年七月,历时长达九月。三十六年十一月,嬴政南巡至云梦,遥祭虞舜。三十七年春,过吴,渡江至会稽,祭大禹,刻石颂德。而后北上,抵琅琊,滞留月余。五月,至芝罘,见徐福,徐福求药不成,谓之海中有巨鱼。六月,嬴政行至平原津突染重病,病因不详。七月,嬴政留诏书皇长子扶苏,召其属兵权于蒙恬,回咸阳主持丧葬。诏书已封,未及授使者送出,始皇崩于沙丘,诏书及玉玺皆落赵高之手。然除却赵高、十八子胡亥、丞相李斯及近臣五六人,群臣皆莫知其死讯。十八子胡亥同赵高于沙丘宫密谋,矫造诏书,赐死扶苏、蒙恬。八月,“圣驾回宫”,赵高置鲍鱼盈车,以腐鱼分“龙臭”瞒天过海。九月,嬴政下葬于骊山。对于嬴政之死因,无人能详。

 

公元前210年春,吴地墨家、纵横、项氏一众藏身之所,一场反秦谋划正在秘密进行。

 

竹林中,一间毫不起眼的木屋里,流沙首领卫庄正同农家神农堂堂主朱家秘密会面,随行而来的还有张良。

 

七年前桑海城外的一桩旧事,让朱家跟流沙走得更近了一步。当年,帝国内部一场有关铲除皇长子扶苏的计划,将农家、纵横都牵涉了进来。罗网的挑拨陷害招致农家神农、烈山、共工等几个堂严重内乱,纵横二人亦被陷害为杀害烈山堂堂主田猛的凶手,罗网可谓一箭双雕。后来卫庄、张良几经斡旋,终于将罗网的阴谋挑破,澄清了同农家的误会,助其认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敌人——共同的敌人。

 

七年来,流沙一面不断在秦国内部打下暗桩,利用流沙原本的优势把情报网铺得越来越广,以便随时掌握各地反秦势力的动向,对其因势利导;一面暗中联络六国残存的贵族势力,助其有志之士进行地下活动,暗征军队、备力蓄势,以便在最佳时机促成合纵,凝聚反秦中坚力量。在流沙的助力之下,六国贵族势力迅速地暗中增长,各国均已具备有号召力的组织头领,合纵之势初成。楚国有项氏一族的项梁、项羽;赵国有旧贵族赵歇、李牧之孙李左车、反秦志士张耳;齐国有兄弟田荣、田儋;魏国有魏咎、魏豹等贵族势力;韩国有韩广及宗室子弟;燕国有墨家一众及燕丹旧部。而此次与农家秘密会面的主要目的,就是商议农家和六国贵族合力抗秦之事。

 

“秦连年征战统一六国后,非但不休养生息、安民富国,反而重徭役、苛赋税,施严刑酷法,使百姓无法安居。先后伐南越、讨匈奴,使士兵不得安歇。又大兴土木,筑长城、修驰道、戍五岭。加之秦爱纷奢,征用劳力数百万建阿房宫、修骊山墓,丁男不足,就征发女子去承担转输的苦役。全然与‘民贵君轻’的思想背道而驰。近年来,嬴政焚诗烧书、毁六国之史书,而独留秦史。学法仅以吏为师,而不以史为鉴,若是以古非今便要被灭族。朝堂之上人人自危,天下百姓怒不敢言。坑杀儒生,废百家之言,实令天下贤士寒心……”

 

说到此处,张良微微一叹,又想起小圣贤庄那场大火——将无数儒生葬送,将万千书卷付之一炬的大火。“这样的国家,要百姓如何安居?这样的君王,要百姓如何拥戴?”张良将心中所思所想一口气说完,实在畅快淋漓。此时,坐在他对面的烈山堂堂主朱家,亦向他投来灼灼的目光。

 

 “早闻张良先生口才绝佳,今日一见果然不凡,这番话听得我实在畅快。秦不施仁义在先,我等自不能继续拥立这样的君王。只是以农家眼下的实力,要掀起反秦之巨浪,恐怕还力有不足。不知流沙此次是否带来了什么好消息?”朱家说罢看向卫庄。

 

“六国贵族反秦势力有意与你们农家结盟。”卫庄扬了扬下巴,露出颇为张扬的笑看向朱家,“从昔日的忍气吞声,到如今的民怨沸腾,各地反秦势力都在不断滋长。而你们现在最为需要的,就是一次有足够杀伤力的合击。”卫庄有意无意地把玩着左手小指所戴的那枚鬼谷戒指,“而我流沙恰恰是你们最合适的中间人。”合纵连横,因势利导,这也恰恰是鬼谷之人最擅长做的事。

 

“好一个聚散流沙,好一个‘一怒而诸侯惧,安居则天下息’的鬼谷纵横。”朱家露出颇为满意的笑,只不过碍于他的面具,没人看得到。“那就有劳你和张良先生从中联络了,我农家势必坚决反秦。”

 

“朱兄莫要着急,我们还需等一等。”张良眼珠微转,瞥向朱家,抬袖摸了把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胡子,神秘一笑。

 

“等什么?”朱家不由发问,暗想着,这个张子房看似温文儒雅,可怎么一笑起来,却平白生出好几分狡猾呢?真是一个狐狸的笑。

 

“一个时机。”开口的是卫庄。“很快了,你会知道的。”这棋盘上的棋子基本已经各自就位了,只差一个开局的最佳时机。或者说,那枚“枭棋”,是时候该让他消失了。

 

卫庄和张良回到众人藏身的据点已是傍晚时分,盖聂正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擦拭一柄剑,那柄剑纤长而锋锐,透射出冰雪一般的寒芒。见二人归来,盖聂起身相迎,从张良颇为愉悦的神色来看,这次密谈进行的十分顺利。

 

“师哥,今天不轮到你做饭?”卫庄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坐在阶上拭剑的师哥,很显然,他是在等自己和子房回来。

 

“嗯,本该轮到我的,不过庖丁说今晚要特别做些好吃的犒劳你们。”盖聂深知自己这位师弟的心性,此次同朱家密谈,他必定有十成的把握能促成合纵之事,况且还有智谋过人的张良同行。

 

“真的呀。那我可要赶紧去看看庖丁做了什么好吃的来犒劳我这‘劳苦功高’的功臣。”张良可不想继续站在此处打扰某些师兄弟说体己话,快步走向厨房。

 

“师哥,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做的包子。”卫庄朝张良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,吐出这么一句来,弦外之意看起来是“师哥你快去做包子给我吃,我才不稀罕那庖丁的厨艺”。

 

盖聂有点无奈地摇摇头,小庄在非正事上永远那么任性,要是自己真的单独给他做了包子,还不得叫庖丁误会了去,觉得小庄太过盛气凌人,不领他的好意。

 

“小庄,明天给你包好吗?我今天有些累了。”

 

盖聂也确实是有些累,近月来他一直在根据自己的回忆,绘制秦国军事战要地图,分析整理秦国朝堂内外关系。自己在秦国待了整整十年,对秦国的某些‘机密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。除了做嬴政的近身护卫,他还曾在秦国军队中就职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因而他对秦军的战斗力、作战方法、秦国各个将军带兵习惯等十分熟悉,对重要、机密的军事地图,军事要塞、粮仓的位置等,也留有颇为深刻的印象。这些军事资料对于反秦联盟至关重要,足以让盟军更好的知己知彼,提早作出战略准备,运筹帷幄。至于朝内要员的职能、政治立场、相互间利害关系等,以往他虽然对这些事不怎么感兴趣,不过还算看得分明。对于秦朝的制度、法度、经济政策、治理方针,他也有较为全面深刻的理解,整理归纳之余,又明辨出其精华和糟粕,提了不少针砭时弊的见解。这部分资料主要提供给卫庄使用,以便他在秦国内部打下暗桩,合理部署。一方面也拿给张良作为参考,助他在各股反秦势力之间斡旋。

 

盖聂近来伏案久了,忽然觉得自己跟当年的孙膑有某种相似,可又觉得有大不同。自己跟小庄是并肩站在一处、朝着同一个方向的,他们之间,没有尔虞我诈,更没有同门相残。他知道自己逃掉的那个“三年之约”小庄至今仍在惦记着,但眼下显然有更为重要的事,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过。他和小庄不像孙膑和庞涓,更不会像师伯和师父那样。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吧,盖聂这样想着,嘴角禁不住绽开一丝笑容。

 

“师哥,你一个人站在那儿傻笑什么呢?”

 

盖聂感觉自己的袖子忽然被人拽住了,那个人正拖着他朝屋里走去。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屋子的窗透出橘黄的烛光,那一刻,他觉得很暖。

 

【TBC】 


评论
热度 ( 14 )

© 子皙 | Powered by LOFTER